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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7月9日(星期三)

    【 觀 瑪 民 報 訊 】 談 到 擔 任 《 觀 瑪 民 報 》 時 的 種 種 , 小 郎 有 苦 有 樂 。 除 了 見 證 《 民 報 》 的 進 步 , 「 最 開 心 的 是 見 到 雖 然 大 圍 思 考 環 境 變 差 , 但 仍 有 同 學 主 動 反 思 、 留 意 身 邊 事 , 也 為 其 他 同 學 付 出 。 」 或 許 有 人 不 覺 得 環 境 變 差 , 但 小 郎 從 許 多 投 稿 中 , 都 看 見 「 觀 瑪 如 斯 田 地 」 之 話 ; 自 己 在 觀 瑪 時 , 也 看 到 教 員 以 他 們 自 己 角 度 為 本 , 而 不 是 學 生 為 本 的 情 況 嚴 重 了 , 桎 梏 了 那 思 考 、 學 習 ( 不 是 教 、 命 令 ) 的 空 間 。

    但 小 郎 最 不 高 興 , 始 終 是 一 些 教 員 的 態 度 ─ ─ 同 學 明 明 有 權 知 , 那 些 教 員 偏 偏 不 想 公 開 ; 政 策 明 明 上 是 有 缺 點 , 同 學 有 一 些 不 錯 的 意 見 , 那 些 教 員 偏 偏 不 肯 聽 。

    不 滿 部 份 教 員 祕 而 不 宣

    「 從 一 些 接 觸 和 經 驗 看 , 他 們 最 希 望 真 的 沒 有 其 他 不 同 意 見 的 聲 音 。 譬 如 有 新 聞 發 生 , 那 些 教 員 總 不 想 被 報 道 。 真 的 有 教 員 追 問 『 是 誰 〝 爆 〞 出 來 ? 』 , 甚 至 有 教 員 還 問 『 是 否 與 胡 智 聰 最 熟 那 個 ? 』 」

    說 到 這 , 小 郎 重 申 絕 無 任 何 教 員 向 《 民 報 》 提 供 任 何 校 方 內 部 資 料 , 而 且 他 認 為 同 學 有 知 道 這 些 新 聞 的 權 利 。 「 你 不 主 動 公 佈 , 還 要 當 做 機 密 , 究 竟 用 心 何 在 ? 根 本 沒 有 互 相 尊 重 , 譬 如 整 個 『 四 理 一 文 』 的 過 程 , 整 個 生 活 教 育 的 過 程 , 都 好 像 投 稿 那 位 填 鴨 所 講 , 是 『 Take order 』 。 你 知 道 我 和 Gengar ( 謝 文 傑 ) 民 選 編 委 的 時 候 , 已 經 去 Fight for ( 爭 取 ) 同 學 權 益 。 」

    在 「 四 理 一 文 」 事 件 , 小 郎 堅 持 認 為 , 校 方 應 該 及 有 責 任 讓 家 長 和 同 學 知 道 負 增 值 。 他 認 為 這 並 非 「 家 醜 外 傳 」 , 相 反 , 讓 家 長 和 同 學 知 道 , 才 可 以 群 策 群 力 。 「 但 是 校 方 高 層 黑 箱 作 業 , 何 以 服 眾 ? 如 何 做 到 辦 學 宗 旨 、 信 念 ? 教 育 是 十 年 樹 木 , 百 年 樹 人 , 信 念 是 非 常 重 要 。 如 果 整 個 『 四 理 一 文 』 過 程 , 一 步 一 步 公 佈 出 來 , 每 步 都 去 收 集 民 意 , 循 逐 漸 進 , 這 肯 定 會 好 好 多 。 現 在 就 簡 直 就 如 倉 卒 通 過 23 條 , 當 然 搞 得 不 好 。 」

    梁 副 校 視 為「新 仇 舊 恨」

    曾 任 學 生 報 主 編 的 小 郎 謂 , 憑 他 的 編 委 經 驗 所 知 , 同 學 不 時 有 聲 音 看 到 有 不 合 理 的 事 情 , 譬 如 不 合 法 治 ( 即 係 校 規 、 會 章 精 神 等 地 方 ) , 或 者 不 公 平 , 又 或 真 的 有 損 應 有 權 益 等 等 , 並 非 某 些 教 員 所 視 為 的 「 有 心 挑 戰 」 。

    「 有 時 我 真 的 明 不 白 某 些 教 員 因 何 會 將 意 見 、 批 評 同 改 善 提 議 視 為 搞 亂 , 甚 至 視 為 仇 恨 。 有 一 次 有 人 向 我 提 及 , 梁 副 校 長 很 『 嬲 』 ( 惱 ) 地 禁 止 教 員 在 新 聞 組 貼 通 告 , 還 說 那 位 老 師 『 把 新 仇 舊 恨 都 全 挑 了 出 來 』 。 但 我 怎 也 找 不 出 何 來 『 新 仇 舊 恨 』 。 」

    後 來 要 到 他 讀 過 《 非 典 口 罩 》 的 報 道 謂 , 經 《 民 報 》 報 道 後 , 學 校 不 再 在 新 聞 組 貼 通 告 , 他 才 愣 然 一 醒 , 原 來 這 個 「 新 仇 舊 恨 」 , 很 有 可 能 是 之 前 有 批 評 指 校 方 「 詐 聾 」 , 《 民 報 》 報 道 評 析 員 認 為 學 校 不 應 該 「 偏 聽 」 、 「 輸 打 贏 要 」 之 言 論 。

    「 有 可 能 只 是 梁 副 校 長 自 己 覺 得 是 新 仇 舊 恨 ! … … 我 強 調 , 只 是 可 能 , 但 我 已 經 找 不 到 其 他 可 被 視 為 新 仇 舊 恨 的 事 情 。 」

    《民 報》曾 被 令 歸 入 校 友 會

    「 如 果 屬 實 , 難 怪 梁 副 校 可 以 傳 達 過 『 那 篇 《 冷 氣 機 生 鏽   教 署 叫 換 》 有 我 的 名 字 , 今 次 不 需 刪 稿 , 但 下 次 不 可 以 再 登 』 的 說 話 ; 亦 難 怪 梁 副 校 居 然 可 以 說 《 民 報 》 應 該 歸 入 校 友 會 ; 更 難 怪 另 外 有 教 員 可 以 開 會 時 講 《 民 報 》 。 」

    此 外 , 小 郎 又 以 《 監 考 老 師 涉 管 過 界 》 一 事 為 例 , 他 指 出 有 教 員 覺 得 此 類 新 聞 屬 「 私 人 恩 怨 」 , 其 實 不 然 。 事 實 上 真 的 有 同 學 認 為 問 題 , 才 會 提 出 。 「 我 絕 對 信 教 育 過 程 是 『 教 學 相 長 』 的 。 不 是 一 方 『 從 屬 』 另 一 方 的 , 這 樣 怎 樣 教 學 相 長 ? 」 但 小 郎 以 屬 私 人 談 話 為 由 拒 絕 透 露 向 他 提 及 「 新 仇 舊 恨 」 的 人 是 誰 。

    小 郎 曾 要 求 記 者 不 報 道 梁 副 校 長 的 身 份 , 記 者 則 拒 絕 , 並 向 他 交 待 清 楚 理 由 。 小 郎 最 後 亦 同 意 記 者 的 決 定 。

    對「高 登 式 思 想」論 心 寒

    除 了 擔 任 問 之 外 , 小 郎 也 曾 是 《 民 報 》 的 受 訪 者 。 他 認 為 《 民 報 》 的 記 者 有 時 在 引 錄 受 訪 者 的 說 話 時 , 忽 略 或 遺 漏 了 一 些 重 要 的 論 點 或 證 據 。 譬 如 他 曾 在 受 訪 時 批 評 以 《 透 視 》 刊 登 公 益 少 年 團 會 訊 , 事 後 他 聽 說 有 中 七 的 C Y C 資 深 同 學 批 評 他 的 言 論 「 失 實 」 , 又 稱 「 《 透 視 》 屬 公 民 教 育 組 而 非 C Y C 」 云 云 , 亦 有 觀 瑪 老 師 向 他 提 出 這 問 題 。 「 但 我 受 訪 時 是 有 提 及 哪 一 期 哪 一 頁 的 《 透 視 》 報 道 『 C Y C 三 人 籃 球 賽 』 , 如 果 你 們 沒 有 省 去 那 部 分 , 我 想 可 會 少 一 個 問 題 。 當 然 我 不 覺 得 《 民 報 》 在 這 次 有 錯 或 斷 章 取 義 。 自 己 亦 寫 過 報 道 , 知 道 不 可 能 全 部 引 錄 。 」

    不 過 , 他 指 出 就 算 《 民 報 》 寫 明 「 胡 師 兄 指 出 , 外 間 有 傳 『 觀 瑪 電 台 』 成 立 … … 他 說 本 身 並 不 證 實 這 說 法 的 真 偽 。 」 只 是 指 出 「 有 此 傳 言 」 此 事 實 , 並 說 明 不 能 證 實 , 都 可 以 遭 別 人 口 實 , 說 他 是 存 心 攻 擊 。 「 很 多 時 不 是 《 民 報 》 的 問 題 , 是 閱 讀 者 的 問 題 吧 ? 」

    他 又 對 認 為 報 道 校 政 問 題 , 是 給 學 校 「 破 壞 」 、 「 拆 毀 」 的 「 大 陸 新 聞 觀 點 」 感 到 心 寒 。 「 有 些 人 好 像 高 登 般 思 維 , 甚 至 認 為 中 學 不 應 『 太 民 主 』 、 『 太 法 治 』 , 爭 取 的 人 是 『 民 主 鬥 士 』 , 像 看 馬 力 講 話 的 。 我 真 不 知 這 是 哪 來 的 思 想 。 你 問 其 他 邏 輯 思 維 的 人 , 問 Force ( 指 思 考 ) 、 大 雄 ( 戴 遠 雄 的 暱 稱 ) 、 Cheng Toby 等 等 , 我 估 他 們 也 會 心 寒 。 」

    近 月 除 了 《 民 報 》 外 、 網 絡 上 又 多 了 一 份 報 道 觀 瑪 校 事 的 《 非 典 口 罩 》 。 小 郎 認 為 百 家 爭 鳴 絕 對 是 件 好 事 。 「 雖 然 《 非 典 口 罩 》 文 字 、 報 道 等 水 平 都 有 待 磨 練 , 但 是 有 人 肯 出 聲 。 」

    教 員 應 提 醒 自 己 教 育 本 義

    問 及 他 是 否 覺 得 同 學 已 經 對 校 政 忍 無 可 忍 , 他 沒 有 正 面 指 出 , 只 謂 現 有 渠 道 根 本 不 能 令 同 學 有 效 發 表 意 見 , 而 且 教 員 漠 視 同 學 聲 音 、 權 益 的 情 況 十 分 嚴 重 。 他 認 部 份 觀 瑪 老 師 不 應 該 再 以 「 去 管 治 同 學 」 、 「 要 同 學 聽 話 」 為 本 , 應 以 「 學 習 」 、 「 教 育 本 義 」 、 「 法 治 權 益 等 明 文 規 定 的 依 據 」 為 本 。

    「 雖 然 我 所 指 的 只 是 部 份 教 員 , 但 僅 是 部 份 教 員 已 很 『 大 劑 』 。 其 實 教 院 也 好 , 教 育 系 也 好 , 一 開 始 就 有 讀 過 教 育 本 義 。 我 明 白 及 體 諒 教 師 工 作 既 很 沈 重 又 複 式 , 加 上 如 果 行 政 工 作 太 多 , 更 加 容 易 令 人 忘 記 教 育 的 使 命 。 … … 我 想 最 好 方 法 是 希 望 各 位 老 師 能 不 時 提 醒 自 己 , 以 教 育 學 習 為 本 。 」

    要 數 今 年 最 嚴 重 的 事 , 小 郎 認 為 「 好 難 講 」 。 在 他 心 目 中 , 很 多 事 件 都 十 分 嚴 重 : A Y P 事 件 忽 視 會 章 、 法 治 , 編 委 風 波 忽 視 言 論 自 由 , 麻 膠 板 事 件 忽 視 同 學 學 習 權 益 和 教 育 本 義 , 「 四 理 一 文 」 和 負 增 值 忽 視 同 學 知 情 權 。 這 些 事 件 更 全 是 「 Obey the order 」 心 態 。 「 不 過 , 我 最 看 不 過 眼 的 , 始 終 都 是 部 份 教 員 的 態 度 。 他 們 不 肯 面 對 問 題 、 面 對 異 己 聲 音 的 態 度 , 令 我 最 為 髮 指 。 」

    相 信「人 微 言 不 輕」

    小 郎 補 充 說 , 他 相 信 「 人 微 言 不 輕 」 。 「 觀 微 之 處 , 所 謂 的 平 民 , 就 是 因 為 平 凡 , 反 而 能 看 到 很 多 高 高 在 上 的 決 策 者 , 看 不 到 的 東 西 。 一 流 CEO 會 珍 惜 這 些 寶 物 , 田 長 霖 先 生 任 柏 克 萊 ( 大 學 ) 校 長 時 , 每 日 微 服 出 巡 最 少 半 小 時 , 嶺 大 校 長 陳 坤 耀 也 會 跟 學 生 吃 早 餐 , 藉 以 聆 聽 民 意 。 」 他 指 「 平 民 」 雖 然 微 小 , 卻 具 有 智 慧 和 力 量 , 若 長 期 被 漠 視 , 會 像 六 四 事 件 或 訪 問 時 尚 未 舉 行 的 七 一 遊 行 般 , 爆 發 出 來 。

    對 於 《 民 報 》 的 未 來 , 他 直 言 「 好 灰 」 。 「 校 方 一 日 不 改 變 心 態 , 不 『 以 學 生 為 本 』 , 尊 重 法 治 、 同 學 權 益 , 祇 想 別 人 要 『 Obey the order 』 , 《 民 報 》 仍 然 會 持 續 受 壓 , 而 且 報 道 仍 以 負 面 新 聞 佔 多 , 但 這 是 因 環 境 做 成 的 , 並 非 三 兩 個 人 能 控 制 的 。 」

    訪 問 時 正 手 整 理 自 己 詞 作 的 小 郎 , 最 後 為 《 觀 瑪 民 報 》 送 上 《 步 之 禱 》 的 一 段 詞 , 與 眾 觀 瑪 師 生 、 校 友 , 特 別 是 《 觀 瑪 民 報 》 的 工 作 人 員 互 勉 之 :

    途 中 雖 有 切 齒 痛
    仍 在 上 路   不 願 受 控
    人 海 總 要 讓 我 知 道
    如 殘 酷 世 上   怎 麼 的 可 怖
    仍 可 追 索 我 所 好
    明 日 每 步   怎 被 預 報
    長 跑 的 我 未 理 警 告
    來 為 美 夢   專 心 的 禱 告
    I pray every night and d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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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郎在71遊行時,朋友替他拍下的照片。(受訪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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