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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12月28日(星期六)

    【 觀 瑪 民 報 訊 】 《 我 的 男 人 四 十 》 為 「 昇 華 」 所 撰 稿 件 , 在 二 ○ ○ 一 年 的 編 委 會 文 集 《 Alpha Article Anthology 》 , 昇 華 亦 曾 投 了 《 詩 昇 華 》 及 《 機 場 》 兩 篇 稿 件 。 分 析 指 , 《 我 的 男 人 四 十 》 一 文 部 份 內 容 可 能 會 被 認 為 與 性 有 關 , 但 亦 只 是 普 通 描 寫 。

    據 悉 , 此 稿 件 在 部 份 去 屆 ( ○ 一 至 ○ 二 年 度 ) 編 委 編 輯 , 與 作 者 及 其 中 一 位 顧 問 老 師 方 麗 明 的 協 調 下 , 獲 得 承 諾 刊 出 , 並 只 是 作 了 少 量 刪 改 。 分 析 指 編 委 會 對 此 稿 的 處 理 方 法 較 令 人 「 喜 出 望 外 」 , 唯 現 時 文 集 工 作 已 由 蔡 創 負 責 , 刊 出 承 諾 能 否 兌 現 尚 是 未 知 之 數 。

    以 下 是 稿 件 內 容 :

    我 的 男 人 四 十   ◆ 昇 華

    八 月 六 日   星 期 二   雨

    最 近 看 了 一 本 關 於 性 工 作 者 的 書 , 心 中 有 個 狂 想 : 究 竟 何 時 我 會 去 召 妓 ?

    二 零 二 四 年 五 月 一 日 早 上 , 一 絲 陽 光 從 窗 漏 進 來 , 照 在 昇 華 的 面 , 把 他 從 睡 夢 中 輕 輕 喚 醒 。

    他 有 一 點 頭 痛 。 昨 晚 喝 了 一 點 的 酒 , 沒 有 讓 他 醉 , 第 二 早 的 感 覺 仍 不 太 好 。 仰 望 天 花 的 白 茫 茫 , 早 晨 的 鳥 鳴 並 沒 有 他 帶 來 半 點 活 力 。

    掛 在 門 上 的 月 曆 還 是 三 月 , 他 已 完 全 失 去 時 間 觀 念 。 H 單 像 扯 他 一 樣 , 他 亦 不 願 起 來 。

    陽 光 進 一 步 的 溜 進 房 間 , 在 白 色 的 天 花 上 閃 十 色 的 星 星 。 昇 華 嘗 試 閉 上 眼 , 不 能 , 星 在 閃 ; 再 試 , 不 行 , 星 還 在 閃 。

    他 想 起 身 , 把 那 些 討 厭 的 星 星 撥 開 ─ ─ 天 空 的 星 星 或 許 消 散 了 。 白 色 的 薄 被 從 赤 膊 上 滑 到 腰 間 , 昇 華 用 他 裸 的 臀 坐 在 H 上 。

    滿 地 都 是 捏 成 球 狀 的 原 稿 紙 ; 破 爛 的 相 簿 散 滿 舊 日 的 相 片 。 門 下 有 喝 剩 的 酒 瓶 , 縐 了 的 襯 衣 、 西 褲 、 內 衣 服 , 縱 然 散 落 在 H 邊 , 卻 掩 蓋 不 了 安 全 套 的 寂 寞 。

    為 什 麼 房 子 這 樣 凌 亂 ? 有 人 來 過 嗎 ? 究 竟 昨 晚 他 做 了 什 麼 ? 還 是 他 這 輩 子 做 了 些 什 麼 ?

    沒 有 頭 緒 。


    相 片 的 她 充 滿 了 笑 容 , 很 甜 美 。 他 依 偎 她 , 就 像 躺 在 媽 媽 的 懷 裡 , 祥 和 、 平 靜 。

    然 而 他 這 個 母 親 ─ ─ 年 輕 時 , 他 說 他 寫 的 每 一 字 、 每 一 句 、 每 一 篇 文 章 , 是 哀 是 喜 , 都 是 他 的 兒 子 。 然 而 母 親 失 去 了 他 的 慈 愛 。

    還 是 孩 子 讓 母 親 失 望 ? 那 只 是 母 親 的 疏 忽 照 顧 , 但 也 可 能 是 他 們 生 不 逢 時 。

    ( 原 稿 紙 依 舊 散 落 在 地 )

    她 , 是 誰 ? 去 了 哪 ?

    他 終 於 知 道 他 不 能 再 逃 避 這 個 現 實 : 她 的 氣 息 已 從 房 間 溜 走 。


    他 已 經 連 續 寫 了 數 天 的 稿 , 疲 態 畢 露 , 他 不 能 再 在 書 桌 上 , 腰 痛 得 要 骨 折 。

    買 醉 , 重 拾 年 輕 時 的 一 點 放 蕩 。

    高 跟 鞋 的 腳 步 聲 在 酒 吧 的 重 金 屬 音 樂 中 慢 慢 傳 來 。 一 個 女 人 走 過 鄰 座 坐 下 , 向 侍 應 要 了 杯 跟 他 一 樣 的 伏 特 加 。 她 看 來 廿 多 歲 , 但 很 成 熟 , 想 必 混 了 好 一 段 日 子 。

    向 他 拋 了 一 個 媚 眼 。 乘 醉 意 , 感 覺 她 有 點 美 態 , 有 點 像 已 前 的 她 。 畢 竟 , 在 這 個 時 候 對 於 他 來 說 , 所 有 的 女 人 都 是 一 樣 。 他 為 她 斟 滿 了 酒 , 冷 笑 … …


    銀 包 背 面 朝 天 的 攤 在 地 上 , 他 霍 地 跳 下 了 H , 拾 起 銀 包 。 銀 包 的 錢 被 括 了 一 大 半 。 只 剩 下 幾 個 零 錢 和 … … 她 的 照 片 , 甜 美 的 笑 臉 、 溫 婉 的 回 憶 … …

    「 砰 ! 」 銀 包 摔 在 牆 上 , 掉 在 地 上 。 猛 地 收 拾 地 上 的 廢 紙 , 狠 狠 的 掉 進 廢 紙 箱 。 把 衣 服 撿 起 來 , 扔 進 衣 櫃 。 轉 身 想 把 相 簿 都 扔 掉 , 看 了 一 眼 , 最 終 還 是 輕 輕 的 放 下 。 再 次 坐 在 H 上 。

    H 單 還 暖 , 一 股 久 違 了 的 熟 悉 氣 味 仍 未 消 散 , 那 是 一 股 女 人 帶 腥 的 香 氣 。 昇 華 伏 下 , 緊 貼 H 單 , H 單 很 軟 , 很 溫 柔 。 他 面 貼 枕 頭 , 用 鬚 根 擦 , 用 唇 吻 , 那 柔 軟 、 那 芳 香 。

    他 不 想 再 離 開 他 的 H 榻 … …


    二 零 二 四 年 五 月 一 日 , 昇 華 剛 渡 過 他 的 四 十 歲 生 日 ─ ─ 他 與 妻 子 離 婚 後 的 第 一 個 生 日 。

    空 穴 來 風 , 未 必 無 因 。 昇 華 , 男 人 十 八 的 在 想 什 麼 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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